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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制度经济学|Token.VC Pony:社区制将替代公司制驰骋大航海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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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2 16:19

人工智能是生产力,大数据是生产资料,区块链是生产关系。区块链之所以被寄予厚望,是因为其肩负着改变生产关系的使命。生产关系是人们在生产活动中的社会关系,其载体包括社会契约制度、生产资料所有制度、产权制度、分配制度等一系列制度及法律安排。

区块链改变生产关系,主要改变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数字化、代码化,具体操作表现为对原有一系列制度及法律安排的修改、升级以及推倒重来。

制度经济学是把制度作为研究对象的一门经济学分支,用经济学的方法研究制度,强调研究人、制度与经济活动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简而言之,制度经济学探索制度是如何促进经济发展这一命题。所以,制度经济学与区块链具备同样的研究视角,并且都聚焦于如何改变制度而推动经济进步,二者具有天然的耦合性。从制度经济学的角度观察、分析:区块链技术如何改变生产关系?如何颠覆现有的制度体系?为什么社区制能够替代公司制?为什么区块链构建的新制度体系能够促进经济发展?

诞生于德国历史学派的制度经济学,虽然闪烁着T·凡勃伦、J·R·康芒斯、W·C·米切尔等光辉智慧,但并未在古典政治经济学统治时代留下太多有价值的理论体系。经济学家科斯弥补了这一遗憾,并且发展成为了新制度经济学。新制度经济学是一个侧重于交易成本的经济学研究领域,主要包括交易费用理论、产权理论、企业理论和制度变迁理论。

一、交易费用理论:中心化技术降低了基于信息的交易费用,区块链技术降低了基于信任的交易费用

交易费用是新制度经济学最基本的概念。交易费用思想是科斯在1937年的论文《企业的性质》一文中新制度经济学提出的,科斯认为,交易费用应包括度量、界定和保障产权的费用,发现交易对象和交易价格的费用,讨价还价、订立合同的费用,督促契约条款严格履行的费用等等。

交易费用的提出,对于新制度经济学具有重要意义。由于经济学是研究稀缺资源配置的,交易费用理论表明交易活动是稀缺的、有风险、有代价的,资源配置问题就是经济效率问题。所以,制度安排必须提高经济效率,否则旧的制度将会被新的制度所取代。

作为区块链技术的核心——分布式计算,是一门较早的计算机学科分支,但是在信息社会开启之时,技术精英放弃了分布式计算的方向,而是选择了中心化数据库。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中心化数据带来更高的效率及安全,交易成本远远低于分布式计算。

互联网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信息浪潮几乎荡平了信息屏障,大大降低了信息交流和电子交易的成本。但是,中心化的信息技术无法解决信息真伪、交易真假等信任问题,基于信任的交易成本一直居高不下。

近些年,随着加密技术、P2P网络技术的进步,分布式计算结合博弈论、货币经济学理论形成了突破,以区块链技术横空出世。区块链的以分布式数据储存、点对点传输、加密算法、不可逆、可追溯等技术应用,大大降低了信任成本,着力解决信息互联网无法解决的基于信任的交易成本。

可以这么说,在信息互联网时代,中心化技术降低了基于信息的交易费用;在价值互联网时代,区块链技术降低了基于信任的交易费用。区块链技术带来的交易成本降低,必然伴随着去中心化制度的安排。

二、产权理论:工业社会解决实体经济产权问题,区块链社会解决虚拟资产产权问题

新制度经济学家一般都认为,产权是一种权利,是一种社会关系,是规定人们相互行为关系的一种规则,并且是社会的基础性规则。产权经济学大师阿尔钦认为:“产权是一个社会所强制实施的选择一种经济物品的使用的权利。”这揭示了产权的本质是社会关系。

产权实质上是一套激励与约束机制。新制度经济学认为,产权安排直接影响资源配置效率,一个社会的经济绩效如何,最终取决于产权安排对个人行为所提供的激励。

产权制度是社会生产关系中非常关键的一种制度安排,人类社会每一次社会变革都与产权制度安排息息相关。中国改革开放后的经济原动力就在于产权制度的改变,农村集体土地责任承包、国企改革、私人产权保护都大大激励了人们的劳动积极性。近代工业文明史实际上是一段私有产权激励史。

几百年来,工业经济解决了实体经济产权问题,大部分实体资产已经私有化。但是随着数字经济的到来,虚拟资产在原有中心化的技术体系和权力结构中,面临产权归属与激励的障碍。例如用户创造大量数据都在BAT等巨头的中心数据库中,并未真正实现用户私有。更有甚者利用大数据技术对用户进行“杀熟”,大数据等虚拟资产的归属及安全成为了虚拟经济、数字经济发展的障碍。

区块链技术通过分布式数据储存将虚拟资产私有化,解决了虚拟资产的产权归属及配置问题,真正让用户享有数据资产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产权是一套激励机制,虚拟资产的私有化必将像工业时代实体经济私有化一样,大大激励数字经济的发展。当今,数字经济一日千里,越来越多实体资产数字化,虚拟资产必将呈指数级增长。产权是一个权利束,包括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置权等。虚拟资产确权,是数字经济发展绕不开的环节,也是区块链技术之于数字经济最为显著的价值。另外,区块链技术可以实现虚拟资产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置权的分化配置,大大提高虚拟资产交易和配置效益。

三、企业理论:公司制属于工业时代,社区制属于价值互联网时代

企业理论是交易费用理论中衍生出来的。科斯运用其首创的交易费用分析工具,对企业的性质以及企业与市场并存于现实经济世界这一事实做出了先驱性的解释,将新古典经济学的单一生产制度体系——市场机制,拓展为彼此之间存在替代关系的、包括企业与市场的二重生产制度体系。

科斯认为,市场机制是一种配置资源的手段,企业也是一种配置资源的手段,二者是可以相互替代的。在科斯看来,市场机制的运行是有成本的,通过形成一个组织,并允许某个权威(企业家)来支配资源,就能节约某些市场运行成本。交易费用的节省是企业产生、存在以及替代市场机制的惟一动力。

而企业与市场的边界在哪里呢?科斯运用交易费用理论解释了企业存在的价值,即企业通过内部计划、管控等管理手段降低了市场交易成本,但企业规模也不可能无限扩大,当企业内部交易成本高于外部市场时,企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公司制是人类伟大的发明,可以与蒸汽机、电力、计算机相提并论。公司是工业时代的发动机,整个工业文明的财富与创新几乎都离不开公司这一组织。根据科斯的企业理论,公司替代市场的效益来源于中心化的高效管理,包括计划、组织、协调、控制、决策等等。今日,公司巨头运用ERP等管理软件,将中心化的管理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当公司遭遇跨国、跨文化、跨层级的管理瓶颈时,生产效率则大大降低,世界五百强或多或少都遭遇大公司病,人们开始呼唤扁平化管理,但是扁平化管理只是在原有中心化的科层管理体系中进行有限修正。

区块链技术的出现让人们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去中心化的高度自治管理。在区块链的理想世界里,管理代码化、程序化,代码即宪法,组织不再是金字塔式而是分布式,权力不再是中心化而是去中心化,管理不再是科层制而是社区自治,组织运行不再需要公司而是由高度自治的社区替代。

根本原因在于,区块链技术的进步,去中心化的自治社区更具效率与安全,更能降低交易成本,更能够无限扩大,解决了公司无限扩大而规模不经济的问题。区块链技术找到了一种比公司制交易成本更低的制度——社区制,大大节约市场运行的成本,提高市场资源配置效率。

我们很难想象,一个没有公司的时代会是怎样,但在区块链的世界里,比特币的社区中正在发生……

四、制度变迁理论:委托人制度巩固科技文明,区块链技术开启思想启蒙2.0

制度变迁理论是新制度经济学的一个重要内容。其代表人物是诺斯,他强调,技术的革新固然为经济增长注入了活力,但人们如果没有制度创新和制度变迁的冲动,并通过一系列制度(包括产权制度、法律制度等)构建把技术创新的成果巩固下来,那么人类社会长期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是不可设想的。总之,诺斯认为,在决定一个国家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方面,制度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制度变迁的原因之一就是相对节约交易费用,即降低制度成本,提高制度效益。所以,制度变迁可以理解为一种收益更高的制度对另一种收益较低的制度的替代过程。产权理论、国家理论和意识形态理论构成制度变迁理论的三块基石。

制度变迁理论,反过来研究生产关系的调整,即一系列制度安排如何促进生产力发展。人类社会自从选择国家这一制度安排后,不断地强化中心化权力体系,并创造了农耕文明。工业革命瓦解了集中化的权力体系,私有产权、委托人等制度安排成为工业社会的核心,并激励了个人及组织创造天量财富。

但是,委托人权力合理、科学、有效行使依然遭遇现实的挑战。典型的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世界主要国家权力委托人并未合理使用权力挽救危机。问题集中体现在货币发行权上,货币发行权的泛滥使用加剧了流动性和资产泡沫,引发诸多不满。比特币在这种背景下横空出世,很多人开始关注并接受了另外一种货币发行机制——货币非国家化、公开的发行权、公平的获取权。这无疑挑战了原有的委托人制度安排,公民重新掌握货币发行权,并通过区块链技术实现公平、公开的分配与安排。这种去中心化的制度安排,目前还有诸多问题,与委托人制度安排相比,现在未必呈现明显优势。但是,随着区块链技术的进步,这种制度安排的优越性会愈加突出。

制度构建把区块链技术创新的成果巩固下来,这是目前区块链世界的共同课题。制度安排仅交给代码是远远不够的,自治社区需要自治规则来应对反区块链一级中心化权力体系的挑战。区势传媒定位为“研究型媒体”,以“促进行业共识,构建生态文明”为己任,推动行业制度建设,引领行业思想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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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区势传媒 作者为Token.VC 创始人 Pony 责任编辑:Byzant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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